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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Our Projects /全家人聚餐临时改了饭店却没人知会我,我二话不说退掉包厢回家煮面,40分钟后姑姑急得在电话里吼我全家人聚餐临时改了饭店却没人知会我,我二话不说退掉包厢回家煮面,40分钟后姑姑急得在电话里吼我
手机屏幕亮了。 家族群里姑姑发了新饭店的定位,后面跟了一串“收到”。 我往上翻了翻,三天前我订包厢的消息还孤零零挂在那儿,没人回。 今天没人告诉我改地方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打开订餐软件,把那个托朋友才订到的包厢退了。 回家路上买了把青菜,冰箱里还有半把挂面。 四十分钟后,手机响了,姑姑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明杰你什么意思?全家人都在等你一个! ”我搅着锅里的面条,没说话。 01 三天前,父亲打来电话。 他说话向来简短,像打电报似的,能省一个字就省一个字。 “ 周末聚餐,你姑姑安排的,把时间空出来。 ”我问去哪儿吃,父亲顿了一下,说“ 你姑姑定,听她安排 ”。 这种话我听了三十八年,每次都是“听你姑姑安排”,好像这个家里只有姑姑一个人长脑子。 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 旁边的同事老周探过头来问我周末去哪儿,我说家里聚餐。 他笑了笑说“ 你们家挺热闹啊 ”。 我没接话,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晚上我在家族群里发了消息,说包厢订好了,老地方,城南淮扬菜馆,六点半。 姑姑回了个“好”字,后面跟了个笑脸。 再没人说话。 群里六个人,我爸我妈,姑姑姑父,表妹梦洁,还有我。 奶奶不用微信,她的消息都是姑姑转达。 那天晚上我带女儿去看奶奶。 女儿叫傅瑶,上初二了,个子快赶上我了,就是瘦,挑食挑得厉害。 我们到的时候姑姑不在,说是美容院加班。 奶奶坐在床边剥毛豆,看见我们就笑,说“ 明杰来了,锅里还有排骨汤 ”。 瑶瑶趴在小桌上写作业。 奶奶住的是姑姑家朝北的小房间,放了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转个身都费劲。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是奶奶的衣服和杂物。 窗台上摆了一盆绿萝,叶子蔫蔫的,像是好久没晒太阳。 我坐在床边帮奶奶剥豆子。 豆荚有点老,指甲掐进去费劲,剥出来的豆子滚进搪瓷盆里,叮叮当当的。 奶奶忽然说了一句:“你姑姑最近老提老宅的事。” 我手上没停,问提什么了。 奶奶说“说租出去,给我养老”。 我说那您怎么想。 奶奶没接话,低头剥豆子,指甲掐进豆荚里,啪地一声,豆子滚出来,滚到床底下去了。 她弯腰去够,够不着。 我趴下去把豆子捡出来,放在她手心里。 奶奶看着那颗豆子,说:“ 老宅是你爷爷一砖一瓦盖起来的。你爷爷走的那年你才五岁,你爸你姑姑都还年轻。那时候日子紧,你爷爷攒了好几年的钱才把院子盖起来,自己和的泥,自己上的梁。他说房子在,家就在。 ” 我嗯了一声,没多问。奶奶把豆子扔进盆里,声音有点哑:“现在你姑姑说要租出去,我说再想想。” 那天晚上我没多想。 回家路上瑶瑶问我:“爸,奶奶家的老宅在哪儿啊?”我说在城南,你太爷爷留下的。 瑶瑶说“那以后归谁”,我说“别瞎打听”。 她哦了一声,低头玩手机。 第二天,母亲打来电话。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明杰,周末聚餐你注意点,别跟你姑姑争。”我问争什么。 母亲说“ 你姑姑最近心情不好,美容院那边…… ”话说到一半,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声音“ 跟谁打电话呢 ”,母亲匆匆说了句“ 到时候别犯倔 ”就挂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 右下角弹出一条新闻,说城南老街区要改造,部分老宅面临征收。 我把新闻点开看了看,又关了。 心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咯噔了一下,说不清楚。 02 聚餐那天是周六。 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先去蛋糕店取了订好的栗子蛋糕。 奶奶爱吃栗子,年轻时候在老家院子里种过一棵栗子树,后来盖房砍了。 我每年她生日都买栗子糕,这都成了习惯。 蛋糕店出来,拐上主路,周末车多,走走停停。我打开车载广播,主持人正在说天气,说今晚有雨。我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到饭店的时候六点十分。 城南淮扬菜馆,门脸不大,里面收拾得干净。 走廊里飘着饭菜香,有服务员端着砂锅从我身边过去,砂锅盖子缝里冒出白汽,混着排骨和藕的味道。 我找到包厢,推开木门,里面灯亮着,圆桌上摆了八副碗筷,茶水已经倒好了,杯子里的菊花茶还冒着热气。 一个人没有。 我坐下来,掏出手机。 群里静悄悄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姑姑回的那个“好”。 我往上翻了翻,又往下翻了翻。 没有新消息。 群里安安静静的,像是所有人都商量好了不说话。 六点二十五分。 我拨了父亲的电话,响了四声,被按掉了。 再拨,又按掉。 我给母亲发微信:“ 你们到哪儿了?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没有回复。 六点四十分。服务员进来问我人齐了没有,要不要先点凉菜。我说再等等。她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里的说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我打开朋友圈。 表妹梦洁十分钟前发了一张照片,一桌子菜,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白灼虾,摆得满满当当。 配文“开吃啦”。 定位显示:城东,福满楼。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有姑姑的包,那个红色的古驰手袋,搭在椅背上。 有姑父的保温杯,银色的,磕了一块漆。 父亲的打火机放在桌角,黄铜色的,上面刻了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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